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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君子於役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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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海路可比現在的陸路快多了, 不過數日,陳嫣與桑弘羊所在的客船就抵達了不夜縣的港口。

不夜縣本來就有天然良港,陳嫣的大本營安置在此之後更是大力營建, 現今已經發展成為齊地第一港口了。船到港之後陳嫣一行並沒有換車, 而是上了另一艘小船。

說是小船, 在此時的人看來也算大了——陳嫣的莊園離港口還有一段距離, 但也是靠海的, 所以在莊園旁找了合適的地方修築了一個比較小的港口。無法停靠大船,更缺乏成為大港口的天然條件, 但用作私用,專門走港口到櫨山莊園這一條線倒是問題不大。

陳嫣換船之後就先行回莊園了, 至於收尾的事情自然有別人來料理。最輕松的就是她和桑弘羊了, 什麽都不用管。

“翁主來了!”櫨山莊園小港口這邊早就有人等著了。

當初接人的客船安排下去,這邊就開始計算時間, 算計著這幾日恐怕就要到。所以才有莊園的小船在港口那邊候著, 不然哪那麽巧合,恰好就把人接了回來呢?

因為把握不準陳嫣一行人到底什麽時候到,所以大冷天的, 港口這邊始終有人眺望。就怕耽誤了事情, 錯過了陳嫣一行人回來的時間!

遠遠的看到莊園的小船回來了, 船上還掛起了標志性的紅色旗幟, 掛這個旗幟就說明陳嫣是在船上的!

立刻有人騎馬飛奔回莊園…讓莊園裏的人準備, 翁主舟車勞頓之後肯定得好好休息啊!

這一日天氣很不好, 沒有下雪, 但還不如下雪呢!天上一直綿綿不斷地下雨,天氣陰的很,有一種骨頭縫都被冷氣侵蝕,從裏到外滲透出的寒意。而且這個時候避雨的手段不斷,沾上這樣的冷雨可不好受。

陳嫣知道這會兒甲板上的人還在工作,便吩咐身邊的人提前煮l特別濃的姜湯,而且一定也不吝惜地放了很多紅糖。姜湯發汗發熱,紅糖又是高熱量、補血,正適合淋了冷雨的人…她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。

“翁主不用擔心,莊園裏少不了熱湯,回去就能沐浴,不會有事兒的!”陳嫣身邊的人安慰她。

櫨山莊園本來就是陳嫣的第二個家,她每年要在這裏度過很長一段時間,所以她從小就對這裏進行了各種改造,力圖住的舒適——當然,這也是因為櫨山莊園遠離長安,周圍沒人看著她,她可以隨便提想法。

而到她從長安出奔,後來流浪海外,最後又回到櫨山莊園。這個時候櫨山莊園就成了她真正的家、她所有事業的大本營了!對這裏的營建,她真是怎麽用心都不為過。

倒不是說她弄的有多奢華,只是在人性化、舒適度這些指標上,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能與之相比的!就連宮中也不行…話又說回來了,皇宮這種地方看著是金碧輝煌、高大宏偉,實際上住起來舒服不舒服,那真是誰住誰知道了。

反正就陳嫣的居住體驗來看,實在稱不上多好。冬暖夏涼靠的可不是房子修的好,純粹是舍得用冰用炭而已!

在陳嫣的改造之下,櫨山莊園的宅舍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!有土暖氣,有浴室,有抽水廁所,有…唯一缺的大概就是空調了,好在不夜縣臨海,夏天並不太熱,再加上大量的冰塊供應,陳嫣還是過的很舒服的。

陳嫣以及其他如桑弘羊、宋飛熊這些住在‘高級住宅區’過的舒適自不必提(陳嫣在莊園中劃了一個小區,用來住在不夜縣總部這邊上班的集團內部員工,這也算是一個員工福利了。房子經過了很多改造,相當舒適,價格卻有很大的優惠。每個員工可以根據自己的評級不同,獲得不同程度的優惠。如桑弘羊,自然是白送一套高級住宅區的房子)。

就算是莊園裏的莊客、奴仆也過的不差,比如陳嫣就讓人修澡堂,修熱水房。普通人家到了冬天都會盡力節省柴薪,因為這要用來取暖、做飯什麽的,很少見用來燒水的…但在陳嫣這裏卻很常見。

而且這也沒費多少柴薪,開暖氣的時候順便就燒了…所以此時回去肯定不缺熱水。

事實也是如此,到了小港口,早已有馬車等在了邊上。陳嫣身邊的婢女給陳嫣披上一件帶兜帽的鬥篷,帽子罩上後又舉著一把很大的油布傘,將她送上了馬車,然後又送回了莊園。

中間她身上一點兒風雨都沒受。

船上日子並不難過,為了照顧陳嫣的感受,船上一切都很細心…但到底是船上,比不得陸地上方便又舒服。陳嫣回到莊園之後別的什麽沒幹,好生洗漱了一回,然後倒頭就睡,這會兒天都沒擦黑呢!

這可是冬天!

這一覺睡得很長,等到陳嫣自然醒的時候窗外已經有了鳥鳴聲嘰嘰喳喳。

陳嫣一醒,一直註意著臥室裏動靜的婢女就捧著盥洗用具魚貫而入,其中提著熱水壺的換了好幾次水了——裝熱水的是大肚子銅壺,外面包了一層棉花套,既是隔熱,也是保溫。

除了裝滿水之後重了一些,對於抱熱水壺的人來說還挺友好的…這大冷天的抱著這個還能取暖呢。

陳嫣洗漱完畢便走出了屋子,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。原本因為睡太久而昏昏沈沈的腦袋一下清醒了,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,立刻精神起來。

“今日還在下雨啊?”陳嫣搖了搖頭,昨天綿綿了一整日的陰雨還在下,有一種天荒地老的架勢。

沒有在外面呆太久,在感覺到身上剛剛睡醒時那一股熱乎勁兒開始消散的時候,陳嫣就回到了室內。室內就暖和很多了,甚至都不像是冬天,像是正在暖春一樣。

土暖氣的效果還是不錯的。

因為這個,陳嫣如果不出門的話,甚至不必穿冬衣,只要穿春秋時穿的那種薄夾衣就夠了。

“交通號那邊的人…是叫周成義罷?他人來了麽?”陳嫣問道。

陳嫣身邊的婢女有一部分其實就是她的秘書班子,輔助她管理著集團內部大量的事務。聽她這樣說,立刻就有一個書卷氣很濃的姑娘站了出來,道:“昨日已知會了,知道翁主回來,今日一早周成義便候著了。”

陳嫣摸魚的時候是真的很清閑,但若是她忙碌,那也是真的忙碌。她曾經一日之內連續處理十幾件事務,見了數撥人…另外齊地還總有人拜會她,為了方便,她的院子外有一個小院子被用作了接待室。在她暫時沒空接待的時候,這些人會被引入接待室,這樣也不顯得失禮。

現在這個周成義就是在接待室等著的。

陳嫣聽後點了點頭,剛要說什麽,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,未見其人,先聞其聲:“你竟已經起身了?”

是桑弘羊,他身後還跟著宋飛熊——宋飛熊小姐姐當然不是跟著他來的,但事情就是這麽巧,兩個人在院外遇上了!也就是他們,根本不必進行什麽通報,想進來正院也就進來了。

“翁主!”宋飛熊小姐姐比桑弘羊要激動多了,畢竟兩人這有半年沒見了!她親親熱熱地挽著陳嫣的手臂坐下:“昨日聽說翁主回來了,本就要來看看的,只是當時翁主已經歇下了,只能作罷。”

宋飛熊小姐姐人是有正經工作的,年假已經放完,這會兒研究所早就重新開工了!所以她也不可能一直守著消息…她是下班回來後才知道陳嫣已經回來,那個時候天都黑了,也不可能打擾陳嫣睡覺。

“翁主定然還未飲食,我做了些小食…”宋飛熊小姐姐指了指身後幾個婢女提著的食盒。

幸虧現在宋飛熊小姐姐都不和自己的父親住了,不然這呼奴使婢的樣子,恐怕身為農家的宋高第一個受不了——生活習慣已經和少時完全不一樣了。

此時的人大多只吃兩頓,上午那頓是饔食,下午那頓是饗食。當然了,有錢人不可能這樣,他們有的是錢,當然不會在吃喝上面吝嗇。所以在兩頓正經的飯食之外,他們還會中間的縫隙裏安排‘小食’。

早晨起得早,但饔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怎麽辦?肯定是要先吃點兒什麽填肚子的啊!

食盒被一個個打開…宋飛熊小姐姐一直會做飯,畢竟她少年時很長時間都是自己做家務,照顧父親和自己父女兩個,做飯可以說是基本功一樣的存在了。所以食盒裏的食物陳嫣並不擔心,至少她肯定不用品味黑暗料理了。

真要是那樣她也會有一點點苦惱,畢竟小姐姐的心意也不能隨便拒絕嘛!

食盒裏裝的菜色大多很樸素——這也正常,小姐姐少年時代過的是農家生活,會的也是一些很普通的菜色。後來住到櫨山莊園了,又用不著她做飯了…就算後來她因為興趣的關系,偶爾學著下廚,水平也停留在家常菜的水準。

不過陳嫣倒是蠻喜歡她做的菜的。

她身邊有不少極好的庖廚,他們做的菜沒的說,味道都很好!只不過日日吃這種,偶爾吃一回家常菜,又有一種不同的親切感…

也是因為知道陳嫣確實喜歡,宋飛熊小姐姐才會特意起早做飯——她雖然很崇拜、很喜歡陳嫣,願意在各方面協助她。但她也是一個挺實際的人,費了很大的功夫,結果人不喜歡…這樣的事她是不會做的。

兩樣很清淡的粥品,另外四碟是各種鹹菜,再其他的,有醬肉、炒豆莢、煮雞蛋等等。可以說是非常非常樸素了,可是對於陳嫣來說,正是這些把她的胃口給打開了——本來剛醒是沒有什麽胃口的,她都沒讓人呈饔食。

因為要準備這一餐,宋飛熊其實也還沒吃飯,所以放了桌案之後兩人幹脆一起吃。唯獨桑弘羊站在一邊,對此一點兒興趣也沒有。

陳嫣見了便道:“子恒醒來後吃過了嗎?”顯然有要是沒吃,就一起吃吃的意思。

桑弘羊瞥了一眼食案,以一種讓宋飛熊恨得牙癢癢的姿態慢條斯理地搖了搖頭:“唔…未食。”

陳嫣立刻道:“那便一起用些罷!這稻羹很想呢!稻米粒十分糜爛香滑。”

“這就不必了,”仿佛是故意挑事兒一樣,桑弘羊看了一邊的宋飛熊一眼,道:“宋女郎的心意我可消受不起,若是吃她用她一些,怕日後還不了,被她說事兒呢。”

原本桑弘羊如果能就著這個梯子下去,事情也沒什麽。雖然她真的很討厭桑弘羊,但怎麽說也是當著陳嫣的面,這個臺階又是陳嫣搭的,她還是會圓這個面子情的。

然而桑弘羊實在不放過任何一次擠兌宋飛熊的機會,嘴上說話讓人難受的很。

宋飛熊小時候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忍讓,後來發現對桑弘羊忍讓根本沒有任何意義,就開始用她的方式反擊回去…說實在的,宋飛熊小姐姐雖然看起來挺樸實的,但其實很有一些小女孩的小心機,整一個當時比她年紀小,比她幼稚很多的桑弘羊不要太容易!

時間一長,陳嫣,包括陳嫣身邊的婢女都知道桑弘羊容不得她,對她特別不好,而她沒有任何錯。大家都同情她,一旦遇到桑弘羊找她麻煩,陳嫣就站她這邊了。

當時可把桑弘羊慪的厲害!

宋飛熊是絕對不會為此感到愧疚的,因為那都是事實!在她和桑弘羊互相敵對的這段歷史中,若要找一個源頭,問題無疑出在桑弘羊身上!她一開始也是想要好好和這個小男孩相處的!

不過隨著年齡漸長,桑弘羊色厲內荏,卻幹不過宋飛熊的階段過去了。桑弘羊越長大,肚子裏的算計就越多,若是她讓他不好受了,回頭再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就能找補回來,讓她也不好受!

後來這種敵對甚至接近失控,還是陳嫣居中調解,這才慢慢壓制了下來。

當然,兩人也不可能做到一笑泯恩仇,敵對是依舊存在的。只是這種敵對被勒令禁止用在看不到的地方,就算兩人看不得對方,當面互懟也就得了——在陳嫣看來,當面互懟還好一些。若是私底下,兩個越來越膽大的人實在不知道能做出什麽來。

至於說當面互懟會不會升級,陳嫣倒是不擔心…因為兩人都答應她了,今後的敵對大約會控制在這個烈度,不會上升到危險的程度。他們兩人或許有這樣那樣的令人頭痛處,但如果是答應了陳嫣的事,還沒有做不到的。

陳嫣相信他們。

只是這樣一來,事情就有了新發展…原本表現的很有大姐姐寬容風範的宋飛熊也放飛自我了!桑弘羊懟她,她立刻就要反擊回去。如此一來,兩個人互懟就是大型毒舌現場。

兩人其實都不在意自己說的是什麽,只要能讓對方不舒服,這就開心了。

桑弘羊現在都這樣不客氣了,宋飛熊小姐姐自然也不再給面子,當即就回懟道:“桑司長怎好平白誣陷人?讓不知道的人聽了,還當我是個極吝嗇、極會算計人的呢!…不過也不怪桑司長這樣想,人大多喜歡以己度人,桑司長自己常常這樣吝嗇又計較,自然會這般想我。”

說著指了指食案上的食物,故意笑意盈盈道:“桑司長只管用,我絕不是那樣的人,向外打聽打聽…施恩不圖報說的就是我了!”

幾句話連消帶打,真是一點兒情面也沒留!

桑弘羊當然不可能被這麽幾句話就打倒,立刻就要回她。然而陳嫣打斷了兩人的互懟現場…主要是她不想吃個早飯還要承受這兩個人的‘戰鬥’。而且一會兒還要見一見交通號的人,這會兒真讓兩人吵起來了,事情還辦不辦了?

她先用眼神制止了桑弘羊,然後道:“你可消停些罷!這才回來,今日第一次碰面就要挑釁?今日這事,你剛剛好好說話,宋姐姐會那樣傷人嗎?讓我清靜清靜,算是我求你了!”

桑弘羊冷哼一聲不說話,站在了床邊,隔著玻璃窗看著院子裏的風景,就好像那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風景真有那麽好看一樣!陳嫣知道,這就算是桑弘羊答應不說話了。

他這人就是這樣,面對宋飛熊的時候是絕不可能顯出一絲服軟的,所以這個樣子已經算是默認陳嫣的安排了。

解決了這個祖宗,另外一邊就簡單多了。陳嫣拉住宋飛熊小姐姐的手,道:“我知宋姐姐並不是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想,只不過是被子恒激的失了分寸而已…我也不替子恒說好話了,實在沒好話可說。”

說這句話的時候陳嫣盡量忽視桑弘羊從另一邊傳來的‘死亡凝視’。

接著溫聲道:“只求宋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,這一回便算了…半年多了,咱們三人頭一回碰面,又要吵得不可開交,那未免不美…”

陳嫣並沒有替桑弘羊說好話的意思,實際上當著宋飛熊的面說桑弘羊的好話也沒什麽用。難道這麽多年她還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?好的壞的她都清清楚楚!陳嫣一味說好話,並不能讓宋飛熊內心真的服氣。

反而是直接說桑弘羊沒什麽借口可找,就是看自己的面子別和他計較,這正對了宋飛熊的下懷——不管怎麽說,陳嫣的面子她還是給的。而且她也知道,他們兩個不管不顧地搞對立,自己是爽快了,最後頭痛的還是陳嫣。

她肯定是不願意陳嫣為難的。

於是桑弘羊和宋飛熊小姐姐之間的‘戰鬥’暫時叫停,陳嫣總算能松一口氣了。

這一頓有些風波的早餐吃完,陳嫣站起身來,準備去另一個專門待客的偏廳,吩咐道:“請交通號的那位過來罷!”

轉頭看向桑弘羊和宋飛熊:“我要見見交通號的人,了解些情況,做做打算。你二人怎麽說?是留下,還是去工作?”

桑弘羊擺擺手:“當初我請的假還沒完呢!這會兒雖然回來了,也不想回去做事。”

陳嫣無話可說…當著自己這個老板的面說這種摸魚的話…【是我給你的自由過了火.jpg

桑弘羊似乎看穿了陳嫣的想法,呵呵一笑,假惺惺道:“這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怨不得人的。”

陳嫣仿佛覺得背上中了一箭…她確實經常摸魚來著…根本沒辦法很硬氣地批評桑弘羊啊。

另一邊,不等陳嫣問自己,宋飛熊小姐姐就自己坦白了:“我今日也可呆在翁主這邊。”

“請假了?還是調休?”陳嫣隨口問了一句。相比起桑弘羊那種請長假,且公然摸魚的,宋飛熊小姐姐這都是小事。

宋飛熊小姐姐搖了搖頭:“非…”

都不是,她是正大光明來的!身上甚至肩負了研究所同僚的殷殷期盼。

簡單來說吧,研究所一直希望陳嫣能早點兒回來的說。一方面是陳嫣能給研究所的工作提供一些指導和靈感…另一方面,那就和錢有關了。

研究所每年的經費是有定例的,一般會在年初的時候就規劃好,每年也會有一些調整(基本上都是上漲)。不過在定例之外,總有一些突然項目冒出來,而想要做項目就得走機動資金。

可是經費這個東西吧,不管有多豐厚,最後肯定也是不夠的!

所以申請機動經費就很難,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的項目得到陳嫣這個大老板的註意。這樣的話,經費就會進入‘不受限’狀態,直接從陳嫣的賬目上走。

宋飛熊小姐姐這個大管家管理著研究所的後勤,其中包括和其他部門的交涉。而要錢,顯然也是她的一大任務。

陳嫣在東莞縣的這段時間雖然可以寫信報項目,申請增多研究所經費,但到底不方面。這會兒宋飛熊手上已經積累了不少底下研究小組的申請報告了。

她來找陳嫣,這是研究所上上下下巴不得的。

“你慣會裝模作樣…”明明是自己摸魚,最後卻讓所有人都說她的好。桑弘羊顯然對此很不爽,然而話說到一半他就收聲了,因為陳嫣正用警告的眼神看他——他才剛剛默認今天和宋飛熊休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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